從方舟電影看謊言與誠信(胡志偉牧師.2011)

編者按:胡志偉牧師在這系列文章中,從「方舟神話」現象的形成,探討現今基督教信仰群體的三個特性:盲從權威、濫用福音、崇拜成功。胡志偉牧師期望基督徒要有獨立思考,也要傳純淨的福音。他指出耶穌的福音不是只令人生活得更舒服,更開心,更享受人生,耶穌福音的內容,是要人知罪悔改,背起十字架跟隨耶穌,用生命及信仰實踐來改變世界。胡牧師也提醒信徒不要追隨世俗的成功觀念,教會及基督教機構要在財政上有足夠的透明度及問責性,做好自我監管,也讓捐獻者知道捐獻的用途。

聖經十誡的第九誡清楚教導我們:「不可作假見證陷害人。」(出廿16),史密德 (Lewis Smedes)於《祇是道德》(Mere Morality)說明神禁止謊言,謊言破壞了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所有的謊言變相地來自惡者(約八44)。

《箴言》多次提醒信徒,「說謊言的嘴為耶和華所憎惡;行事誠實的,為他所喜悅。」(十二22);「義人恨惡謊言;惡人有臭名,且致慚愧。」(十三5);「作假見證的,必不免受罰;吐出謊言的,終不能逃脫。」(十九5)。我們常要作的禱告是「求你使虛假和謊言遠離我」(卅8),因為我們生活在「弄虛作假」的文化之中。

史密德認為信徒不是消極地避免講出「謊言」,還要致力「說出真理」、「活出真理」、「尋求真理」與「聆聽真理」。筆者嘗試就謊言與誠信探討正在上映的《挪亞方舟驚世啟示2》。

筆者剛往義大利旅行回來,不少著名景點的教堂皆有若干聖徒留下的遺骸與遺物;當中真假難分,大多遊客(不是考古學者)也不會認真地看待;至少這些教堂值得參觀的不是某位聖徒的遺骸與遺物,乃是相關的文物、建築群與雕塑等。就筆者所見,沒有一間高調地宣稱「遺骸不是神話」,看見有關物品就等同相信福音了!

任何負責任的基督教傳媒機構須持守「說出真理」的基本價值,這不表示「我們已完全掌控真理」,乃是我們嘗試把真相如實地呈現出來,不誤導受眾。關浩然同工已寫了有關電影宣傳失真的事實(參關浩然〈我發起了「關注方舟驚世電影佈道者操守」的群組〉),筆者不在此重複。

所謂「見微知著」,倘若基本資訊可以任意取用,選取了部份有利用價值的,來作刻意的誤導,其它資訊的處理,也可想而知?「列入國家地理2010十大考古發現」,並非得著《國家地理》雜誌的肯定,只是有關團體考古發現的新聞被列為最多人次瀏覽的資訊。倘若筆者撰寫的文章,刊登於《時代論壇》而因多人瀏覽排列在前十位之內,筆者宣稱其文章「被列為《時代論壇》2010十大文章」,相信讀者一定噴飯起哄。

筆者相信聖經記載方舟故事,然而我們的信仰並非建基於方舟有否發現,或影片宣稱於土耳其某座山上發現石化木樣本就等同是方舟遺物了。我往義大利旅行回來,宣稱發現猶八製造的樂器遺物(創四21),當遇到有人質疑時,便叫對方舉證證明我手上樂器遺物真假,「你不能證明此物品是假,即此物品是真的」;此種邏輯仍然有人玩弄。猶八是哪個年代,無人得知;學者對於挪亞年代同樣沒有公認一致的看法。既然年份不能確實,有關挪亞方舟遺物的年份自然難以判斷?

梁斐生博士去年九月發表了〈從基本學術規範看「方舟發現」〉,提出各項合理的質疑,可惜有關團體沒有作出有說服力的回應,只是用否定對方的技倆來自圓其說。美國陳崇基牧師寫了一篇甚有份量的文章〈發現方舟的宣稱、聖經考古的回應〉(http://marksir.blogspot.com),讀者看後便能判斷真偽。

倘若挪亞方舟真的被發現,這項消息肯定驚動學術界;然而西方有權威的學府根本不把有關發現視為「驚世啟示」,很可能是「中國基督徒的笑柄」(我沒有作的,因有人作了,我也受連累!)常識告訴我們,若是真的文物考古發現,當地政府怎會讓有關團體輕易地攜離出境?也許更值得我們思想:為何有華人教牧與信徒這麼輕易相信「方舟發現的神話」,這項現象更值得深入探討!

是時候,教會人士要「求真去假」,起來揭破我們當中流行的謊言論述。當我們宣稱真理是核心價值,就不要自欺欺人,不把「失真」作為「真確」,於是我們不會「以假為真」,愧對世人與下一代。在此,我要向梁斐生博士、關浩然同工、古斌弟兄表達敬意,他們敢在於「西瓜歸大邊」的教會文化中,無畏地提出合理的質疑。真理不是表明我們已有了答案,乃是背後的用心所在。他們與有關團體不存有任何利害關係,因而言論較筆者來得更為中肯!機構與事工失了誠信,我們怎能面對公眾與施行審判的上帝?

(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延伸閱讀:作者相關文章

馬灣公園與「挪亞方舟」(胡志偉牧師.2008)

編者按:胡牧師從公共空間的角度,對馬灣公園計劃內「挪亞方舟」博覽館的財務規劃提出質疑。「挪亞方舟」為馬灣公園計劃的一部份,按地產商與政府簽訂的買地合約,建築費用應由補地價回扣出來的馬灣公園發展基金支付,因此影音使團要清楚交代為何要向信徒募捐興建費用,以及說明政府、地產商及影音使團各自在這公共空間的管理與責任上,擔當甚麼角色。

港人重新醒覺原來屬於我們的公共空間,卻因為有關資訊欠缺透明度,被地產發展商或團體以「管理主義」規限,從而失了我們享有的自由。

公共空間一般被定義為由公共權力創建並保持,供所有市民使用和享受的場所和空間。它包括文化中心、博物館、交通樞紐、街道、廣場、居住區戶外場地、公園和體育場地等。我們要重視城市的公共空間,無論街道、廣場或者公園,因為這是培育城市的文化,體現自由、平等和自主的重要領域。自由、開放、寬容的公共空間,能夠孕育創意的表達、認知多元文化,從而為我們累積豐富的文化生活。

公共空間就由使用者來維護其開放性,由文化來約制而非使用管理手則;當更多港人看重這片公共空間是屬於我們的,並非政府部門或管理公司,自然不會隨意破壞。問題是我們不知這些空間是屬於公眾的,而非私人發展商。過往政府在賣地與審批樓宇發展面積,向私人發展商傾斜,容許佔用公地,或管理方面存有灰色地帶。公民質素的提升,也在於更多港人認知這些有形公共空間的位置,從而建構無形的公共空間(自由表達、言論自由、集會自由等)。

政府剛公布與新鴻基就馬灣公園達成協議,重申此公園是由公帑興建的,而新鴻基只是馬灣公園的「營運者」(operator)。從立法會會議文件反映,高達八點零三億元興建馬灣公園的費用,是由新鴻基從珀麗灣的補地價中扣減。發展商須設立一個獨立基金,所有經扣除合理營運成本的盈餘須存入上述基金內,主要作為維修、保養及改善馬灣公園用途。至二○○八年六月,有關興建公園費用累積的利息已超過4億元。

這就澄清了公眾人士誤會了馬灣公園是私人發展而向公眾開放的空間,而此公園應早於二○○六年六月落成,如今竟因種種緣故,延遲至今年十二月底才完成馬灣公園第一期工程。為何新鴻基起珀麗灣這麼快,而興建馬灣公園卻要延遲這麼久?根據協議規定,如果發展商未能在規定時間內或在已同意延期時限前完成工程,政府可要求發展商繳交工程費用餘額及利息。

馬灣公園第一期共有三項設施 :大自然公園、挪亞方舟與太陽館。大自然公園為主題的生態公園,已於二○○六年年底竣工,並於二○○七年七起開放予市民免費使用。挪亞方舟是按照聖經記述挪亞方舟而建造的多功能中心,當中的設施包括多媒體展覽場地、4D影院、活動中心和賓館,預計於年底前落成。

有本地基督教團體「影音使團」參與馬灣公園計劃,興建「挪亞方舟」博覽館,其機構代禱信(二○○七年七月十八日): 「在二○○三年創世電視開台之際,我們在上帝奇妙的帶領下,獲邀成為馬灣主題公園其中一項主題設施之內容供應者及擔當日後的有關營運,亦由那時開始為內容規劃著手資料蒐集與前期部署工作。」信函提及整個預算為 四千五百萬元,並開展連串向教會與信徒募捐行動;筆者感到困惑的是發展商已從賣樓取得利潤,而公園興建的基金(從補地價扣除的),至今高達十二億元;而基督教團體根本毋須籌款,這是新鴻基責無旁貸要做的;如今教會為何要資助此項計劃?

試用一例子說明,有公園原是公共空間,卻有管理員私底下把某小塊空間給予一位熱心傳道者,於是這位熱心傳道者取得此方便,就有妙想如何在此空間內廣傳福音,並向外募捐,籌務經費。後來這位管理員被揭發不是公園的主人,他只是代為管理的,並已有一筆資金可以發展公園。公園基本上向所有人士開放,不容任何團體霸佔,也沒有任何人享有特權,任何宗教信仰人士皆可在公共空間傳道,只要不構成騷擾。

隨著事件資料越來越明確,「影音使團」或有關團體須向新鴻基索償或另訂合約;否則整個本港基督教會因此事蒙羞,公眾人士會質疑「挪亞方舟」博覽館的費用,到底來自公帑或教會奉獻? 倘若是新鴻基與「影音使團」合作的私人發展項目,毋須理會公眾輿論;但現今政府表明是公共空間,我們不能因為「傳福音」而沖昏了頭腦,要在維園或公眾空間,樹立所謂「基督教」的臨在,其他不知情的公眾人士自會認為基督教找公眾「著數」。雖然,「影音使團」在其最新一期代禱信,呼籲信徒為「挪亞方舟博覽館」工程代禱,重申是「次要承辦者」(sub-operator) 與內容供應商,卻沒有詳細交待新鴻基注了多少資金,教會與信徒為了「挪亞方舟」博覽館共捐了多少錢,而整個「挪亞方舟博覽館」的預算內容是怎樣?

透過這件事,教會與信徒須提升公共空間的意識,就是我們傳揚福音也要合情合理,否則我們所做的,只徒為公眾取笑的話題!

(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延伸閱讀:作者相關文章

有關濫用考古學來傳播福音(下)(Robert Cargill 博士.2010)

編者按:Robert Cargill 博士在下篇列出聖經考古學應有的出發點及做法,也指出了考古學的限制。

對「聖經考古」的提示

要透過考古去證明與聖經有關的記載,其實有一條更好的進路。真正的考古學家不會追求偉大的發現,不會希望藉某次驚世的發現去改變所有我們所知道的,他或她只會把自己的一生都投放在漫長的考古挖掘和探索中。他們會讓證據自己親自說話,直到一幅更大的圖畫慢慢地形成,這幅圖畫會顯示當時的社會和經濟情況,當然,也會顯示宗教的情況。對那些希望在信仰和考古之間取得平衡的人,以下是一些提示:

(一)不要為找尋物件而從事考古發掘

我們去挖掘,然後找到一些挖掘出來的東西。這些挖掘出來的證據指向什麼,我們就跟隨什麼;這些證據說明什麼,我們就報告什麼。考古學家不會為要「證明聖經是可信的」而工作。早期的這種「一手拿挖鏟,一手拿聖經」的做法極為不當,因為這會使人只急於找尋那些他們想要看到的,或期望要看到的,而不是看那些真正在當場的。

學者必須完全跟隨考古資料的引導。有時候,考古資料會與聖經所記載的不一致,的確,有很多考古地點和聖經的相關經文不符合,但這並不表示聖經沒有記載真實的事情,又或者在其它地方也不會找到確實的證據。其實,這些泛駁的證據往往非常重要,它告訴學者們很多有關於聖經作者和他想傳達的特別信息。為什麼作者在記載某一段經文時,其內容是無從考證或基於史實的?作者是靠口述傳統來寫作嗎?他是在刻意建構一個故事嗎?如果是這樣,那麼他的動機又是什麽?諸如這類具爭議性的問題,對每一位學者來說都是非常關鍵的,他會去尋找某個特定時期的政治和社會的歷史資料,並去驗證跟這同一時期的故事寫作。

(二)遵從嚴謹的科學方法

運用嚴謹的方法就會得出嚴謹的結論,這樣的結論才會更被學者和公眾接受。同樣,嚴謹的結論必須建基在一套認可的方法、具透明度的挖掘、反覆的驗證和關鍵性的分析之上,這會大大提高這位考古學家和他所屬機構的可信程度。他不會妄下判斷,只好好地做筆記,記載每一個資料,特別是那些與他正在進行的假設有矛盾的資料。最令人敬佩和折服的方法論莫過於是一位學者願意承認他原先的假設已被駁倒或需要修正、或是犯了最基本的錯誤而需全盤放棄。

單調的考古方法也許是沉悶的,但它卻是每一位考古學家的長久夥伴。因為它讓後繼的挖掘者可以追溯前考古學家留下的每一個蹤跡,從前發掘出來的每一桶泥土及至是每一個作過的決定都可以重新被檢視和核實其真確性。這也使後繼的挖掘者不需要從一個洞去重新開始每一個考古步驟。誠信是靠長年累月工作去換取的,並非靠一次考古發現而速成的。然而,誠信一經建立就相當有份量;就是憑該考古學家是否有遵守這套考古方法,可以讓學術界最終判斷他是否有誠信。

(三)要清楚知道不是每個考古物件都相同

每一個證據都必須按其個別的情形作判斷。所以,雖然有關挪亞方舟或神聖之杯的證據都欠奉,這兩樣東西很有可能出自傳說,但這不一定能推論至古以色列民沒有跟隨一具包金的木箱(約櫃)去步入連番的戰爭中。其實,那隻約櫃非常有可能是真實的歷史,否則在一個嚴禁造偶像的群體中,竟然有一個這樣耀眼奪目、人手所製,可供膜拜之物,是非常令人費解的。因此,每一件物件都是獨特的,都應該將它們一件件分開,獨立處理。

(四)考古學家不是要尋找「寶物」

在過去,人們視考古學不外乎是一項尋找希世珍寶藏的行為;到今日,很多考古學家對民族研究和聚落形態更感興趣,這興趣比他們要找到「真十字架」更大。牆壁、器皿、刻字和銅錢的發現遠比金銀重要,因為這些東西能提供有關它們所在時期的種種背景資料,遠多過「寶藏」所能提供的。

(五)找合作夥伴

跟不同層面的人士一起合作,是考古挖掘工作的一貫慣例。合作的夥伴通常包括當地政府考古部門的一位代表,也有由具名望的學府所推薦的一至幾位的學者,和大量的義工。大部分正規的挖掘工作都所費不菲,個人難以獨立承擔。所以,大多數的考古學家都會尋求學術界的夥伴,這不單是為了提高是次考古挖掘工作的可信性,最重要的是要互相承擔責任。同樣地,大多數的考古學家都是在進行其他挖掘的時候,整理出他們的工作方向。考古學家單靠一己之力而在短期內取得成功的事例是非常罕有的。考古工作需要龐大的金錢資助和學術機構的支持,當考古學家向外籌集資金時,學者就有充分的理由去了解他們的考古目的。有誠信的考古學家是謙遜的,他們會為所託付的盡心竭力,發揮自己的專業所長。惟有當他已經建立起個人的信譽和將正統教育所學到的知識,實踐在考古工作上,他才算得上是正規的考古學家。

(六)接受同行的評核過程

有信譽的考古學家會接受某些形式的評核程序,容許其他學者去質疑自己的考古發現。有些考古學家會發表文章在經審訂的學術報刊,有些則在全國性的會議上發表論文,還有些會透過博客和網站即時公開自己的發現,徵集評語和回應。不管選擇那一種發布方式,優秀的考古學家都會對批評和回應表示歡迎,甚至(特別是)他已預料到有人會不同意他所發現的。只有同行的評核和質疑才能確保考古學家所做的解說受到拉力測試,最終達成可接受的共識。要謹記,歸根究底這並不關乎你信甚麼或你能證明什麼,而是用一個批判性的方法去評核一個考古學者的誠信和那個考古項目的優劣,然後作出結論。如果所用的方法合乎科學,所得出的結果又經同行審定並發布在有公信力的刊物、書籍和互聯網上,這樣的考古項目和學者才是誠實可信的。

最後,真正的考古學家是絕對不會投身尋找約櫃、挪亞方舟或神聖之杯的行列,因為這類探索行動一定會引起學術界即時的嘲笑和指責,而這些嘲笑和指責也是投身這類探索行動的人自討的。

考古學絕對不能用於傳播福音。要證明上帝神聖的可信性也不是科學要扮演的角色,因為科學方法本身是建立在一套反證的系統上。科學方法從來不是用作證明什麼,它只是要去推翻一項假設的命題。只要有一項假設命題出現,科學方法就會嘗試去推翻它。那些未被推翻的假設,是屬於仍然有生存的空間的一些說法。這就是為甚麼科學家和有信仰之民都可以理直氣壯地爭辯說:人不能證明上帝的存在,科學也不能否定上帝的存在。

這一切都在說明科學不能證明任何事物,它只能提供反證。證據本身從來不是最終判詞,它只不過是當下最好的結論而已。聖經不是藉著一套講求證據和辯明的的系統來運作的,這事絕非巧合。在《約翰福音》二十章24至29節講到一個有關要求「證據」才肯相信的例子,「多疑的」多馬不像那些無需證據就相信的人那樣受到「祝福」。最後,信仰的宣稱或許可以提及考古內容,但考古學永遠無法證明聖經記載的真實性。這是關乎信仰的事──考古學是不應該也不能在這個領域內大膽發言的,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Robert Cargill 博士為洛杉機加州大學考古學博士。本文轉載自環球華人基督教新聞社

作者簡介

ROBERT R. CARGILL (http://www.bobcargill.com/)

Scholarship

Dr. Cargill is trained in biblical studies, northwest Semitic languages, and Near Eastern archaeology. He also specializes in several disciplines within the Digital Humanities including virtual reality and 3D reconstruction of archaeological remains. He earned his B.S. from CSU Fresno in Human Physiology, following a pre-med curriculum. He earned his M.S. in Christian Ministry from Pepperdine University, and went on earn his seminary degree, the Master of Divinity (M.Div.) from Pepperdine. He then earned a M.A. in Ancient Near Eastern Civilizations from UCLA. He completed his Ph.D. work at UCLA in Near Eastern Languages and Cultures in 2008. Dr. Cargill’s doctoral research focused primarily on archaeology and literature of Second Temple period in Israel and Palestine, with an emphasis on Qumran and the Dead Sea Scrolls. He also developed a methodology for using virtual reality and digital modeling to test proposed reconstructions of archaeological remains.

Robert has participated in numerous archaeological field excavations, including Banias (ancient Caesarea Philippi), Omrit, and Hazor. He has presented several academic papers at regional and national congresses of the Society of Biblical Literature and the American Schools of Oriental Research.

Robert is the Instructional Technology Coordinator for the Center for Digital Humanities atUCLA. He also serves as the Chief Architect and Designer of the Qumran Visualization Project, a real time virtual restoration of the site of Qumran, near where the Dead Sea Scrolls were discovered.

有關濫用考古學來傳播福音(上)(Robert Cargill 博士.2010)

編者按:Robert Cargill 博士在文章的上篇中,強調傳播福音也要重視誠信,不能用欺騙的方法吸引人聽福音,並舉出一些例子,顯示這些做法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引言

2010年4月,挪亞方舟國際事工(Noah’s Ark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這個以香港為基地的團體,連同其夥伴影音使團(The Media Evangelism Ltd)宣布他們已發現挪亞方舟。長久以來,宗教機構為要傳福音而不斷濫用考古學的行為,這事又添一個新例。

幾乎所有界別的學者,包括科學界和宗教界的,都馬上發聲反對這次宣稱,指這是一間福音機構公開地以引起輿論但失實的消息,試圖展開一連串吸引人歸向基督教的宣傳活動,藉此銷售DVD、主題公園和「方舟博覽館」的入場券。他們故意繞過學術圈子,就是知道若被學者識破,這艘「謊舟號」將無法啟航。

不幸的是,雖然學術界對這個未經證實的宣稱作出即時揭露、深入剖析和徹底否定,但這個團體卻仍然在維護它的立場。更可惜的是,學術界近期的努力,依然無法停止陸續有團體利用「新聞發布會」去製造一些發現「挪亞方舟」、「約櫃」和「耶穌被掛的那個『真』十字架的殘片」等驚世宣言;他們把考古學和宗教信仰無媒結合,藉以圖利;這些基督徒用的都是騙人的技倆。正是如此,學者們更需要繼續以精密的邏輯,提出確鑿的理據,去對抗每一次有人作出這樣令人不耻的宣稱。

這些經常利用考古學作為傳福音和賺錢工具的行為,是必須要持續不懈、積極有力地去反擊的。對於考古學家來說,要即時及公開地去反擊虛假科學和這班懷著宗教目的業餘的方舟探索者,其重要性就等同是他們必須親自到考古原址進行發掘和研究一樣。現今資訊媒體發達,人們收看歷史頻道和瀏覽互聯網的次數,遠比翻閱專業雜誌多。這些宗教團體為了傳福音而歪曲科學並作出一些嘩眾取寵的聲稱,如果考古學家不反擊的話,賠上的,就是任由那些以意識形態作主導、不符合科學的言論貶低了學者們自己的研究成果、言論聲明、甚至影響整個學術界的專業規則;而這正是那些擺出一副科學家姿態的福音機構的目的。如果他們用夠多的劣質科學去滿足傳媒的需要,那就可以抵擋那些來自正規考古學家的反擊。這樣,群眾將難以分辨那些資料是屬實的,那些是虛假的,由於感到無所適從,群眾便會把劣質科學看為是有可能存在的,而視之與正規科學有同樣認受性。

當我為互聯網促進了知識和學習的自由化而拍掌之餘,我沒有忘記學者的誠信和權威仍然有它們的位置。學者受過嚴格而專業的訓練,這份權威是絕不可以拱手讓給這些業餘人士,不論他們是如何的情緒高漲又或是怎樣的無處不在。雖然人人都享有言論自由,但這不代表所有關於考古的言論都可以平等對待。

傳播福音者和劣質科學家濫用科學為求發表宗教言論的情形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學術界向來不屑加入討論或反駁荒謬的科學言論。只要正規學者一直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或「有其它學術文章要寫」等理由,置身事外,不就有關考古議題直接回應公眾,那些業餘人士、僱用人員和宗教商販便可穩操勝券。這些騙子就是看準學者們一貫的沉默、漠不關心和抽離群眾的習性。正是學者們這種不聞不問的態度令這些劣質科學得勢。

考古學不是茶餘飯後的話題,它是一門科學,它必須恪守科學的指引、原則和方法。科學方法是不能因著方便而隨便應用的,它是一套原則,是所有科學家在任何時候都必須要遵守的。如果有人想用科學去支持自己的言論,他就得貫徹始終、不折不扣地依循這一套原則,不論在這套原則下,得到的科學證據會指向什麼結論。一個人必須願意完全依循這套科學方法,他作出的科學結論才會被人認真看待,而他才算是一位有誠信的科學家。如果有人想用科學去進行研究,那麼他就不可以因為這套科學方法會違背他的宗教認信而棄用這套方法。

那些濫用考古學來實現自己宗教意圖的人,他們急於摒棄物理學定律,繞過科學的範圍,編造不可思議的解釋,使一些仍然存疑的言論,例如洪水和挪亞方舟事件,變成可信的事實,與此同時,他們又試圖借用科學的權威,因這些科學正好支持他們的宗教立論,他們的這種行為令人極為震驚。這些機構貪圖方便利用了科學,卻又狡猾地為此作科學爭辯,因為他們知道科學終究是一個錢幣的兩面,可正可反。他們用科學的術語去發表自己的言論,試圖說服群眾去接受那些已經被正規科學家推倒的言論。他們稱自己的假科學為「發現」,把它當成是真科學,默禱科學界不要把他們的文字遊戲當作一回事,是不值得他們花費精力去作學術駁斥的。於是,這些冒牌科學家又再一次因學者們的置身事外而得逞。

為了把我之前所說的付諸行動,現在我會說明挪亞方舟國際事工的卑劣本質,與及它如何明目張膽地以欺騙的手段,濫用考古學為求達致傳福音的目的。我之前已提出這次探索行動是以「挪亞方舟國際事工」這個名稱去自我實現使命的,跟它一起去犯科學罪行的是影音使團,這是一個以香港為基地,「致力建立一個基督教媒體,採用現代人能明白的語言,拓展我們主耶穌的國度。」的一個機構。打從開始,這個團體就沒有試圖隱瞞他們是要尋找某些特別的東西(挪亞方舟),這是某類基督徒的一項「使命」,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使人歸向自己,也就是要招攬更多志同道合的基督徒。單從他們機構的名字就足已令學者們起疑心。

面對來自學術界各種的批評,挪亞方舟國際事工製作了一系列的錄影來辯駁。就正規學術界批評他們採用的手法和所作的結論,挪亞方舟國際事工和影音使團作出回應,而這些回應正揭露了他們這次行動背後的真正動機。

其中一段錄影是訪問影音使團總幹事袁文輝,訪問以中文進行,配有英文字幕,題目是「我們相信挪亞方舟還是相信方舟背後的上帝?」(Do We Believe in the Noah’s Ark or the God behind it?)袁文輝解釋他們的探索行動和是次宣布「發現方舟」的背後是帶有傳福音的動機。首先,袁不諱言地說他之所以成為基督徒是因為之前一個有關發現方舟的虛假宣布:

幾十年前,一本《人造衛星拍攝到的方舟圖片》(The Ark Found by Satellite Photo)的小冊子出版了。當我們閱讀這本小冊子,知道這是一則消息,是有關在阿拉臘山(Mt.Ararat)的山腳某處發展一個似是挪亞方舟的形狀。後來,人們得知這是由火山熔岩形成的地貌,並不是挪亞方舟。但我就是藉著這則消息而成為基督徒的。有許多人也是跟我一樣。到今日,當我攀登過亞拉臘山,也證實那本小冊子記述的並非挪亞方舟,難到這會令我對耶穌基督失去信心嗎?完全不會。這本小冊子的內容設計就是要藉著一則新聞消息,去引發人們的好奇心和使人感興趣,藉著討論這則新聞,引領人認識上帝多一些。只要有人歸向上帝,上帝會繼續向那人啟示祂自己。這些啟示會遠遠超過從方舟而得到的。

正因為袁自己成為基督徒是因著一個可以被視為是虛謊的手法(那個有關方舟的宣布引發起他的興趣,雖然最終那「不是挪亞方舟」),所以,袁便認為用類似的欺騙手法去吸引人歸向基督教是可以接受的。

袁繼續談到挪亞方舟國際事工的宣稱是否能得到證實這問題,令人震驚的是(其實這可能不足為奇)袁作出了這樣的結論:只要有人認識耶穌,用任何方法都是可取的。他的這番說話令人吃驚:

「我們只可以相信上帝,既然如此,我們還需要100%的真憑實據嗎?在靈性的旅途上,我們不一定經常有100%的真憑實據,但是100%的信心就不可缺少。」

「對我們來說,我們相信是上帝帶領我們去攀登亞拉臘山,我們也相信是上帝帶領我們去發現這個結構。事實上,在還未找到這個結構之前,我們就已經是這樣相信了(強調字型是筆者所加),當我們認為它可能就在那裏,然後我們就發現了一些線索和踪跡,到最後我們終於發現了這個結構。」

「但是藉科學方法是無法驗證那結構是否真的是挪亞方舟(強調字型是筆者所加)。所以你要相信聖經的記載,就是挪亞方舟和洪水的確存在過。」

這即是說袁最終承認他們「99.9%確定」那是挪亞方舟的這個聲稱是不真確的,因為「科學方法是無法驗證那結構是否真的是挪亞方舟」。

也許袁最昭然若揭的言論就是他面無愧色地承認挪亞方舟國際事工只是利用科學去令更多人歸向基督教。在這段錄影的第5分12秒,他承認:

「作為成熟的基督徒,我們說話要準確。當我們從新聞或科學的角度去談論方舟時,我們只不過是在利用這些資料,方舟本身不是真理,它是可以改變的。即使我今天90%肯定那是方舟,是假設了餘下的10%有一天也能證實那不是方舟,即便如此,我認為無關重要。因為人相信的不只是挪亞方舟本身,他們應該相信在挪亞方舟背後工作的上帝(強調字型是筆者所加)。」

袁繼續拿他們「發現」挪亞方舟的宣布與都靈裹屍布(Shroud of Turin)的宣稱相比較。他認為雖然都靈裹屍布已不下數次被證實是假的,但它仍然令許多人信了耶穌。他認為藉這兩個假的宣稱所引起的公眾關注和製造出來的傳福音機會,已足以蓋過這兩個宣稱其實是假的這個事實。以道德層面去挑戰挪亞方舟國際事工「探險家」的結論是,只要有成效,任何欺騙的手法都變得理所當然。這也許是近幾十年來最令人震驚、最有預謀、最明目張膽和不負責任的濫用考古學行為。挪亞方舟國際事工完全以一個心安理得的態度,利用他們自己也承認是欺騙的手法去愚弄別人歸向基督教。

另一段錄影是兩人的會談,一位是挪亞方舟國際事工的成員李耀輝(Panda Lee),另一位是與這個機構合作的土耳其官員埃圖魯(Ahmet Ertugru),挪亞方舟國際事工用這段錄影為自己虛假的聲稱作辯護,然而這可能是最令人質疑的辯護。埃圖魯指派斯博士(Dr. Randall Price)不是「好基督徒」,派斯博士是美國自由大學(Liberty University)猶太研究中心的主管,也是方舟探索隊的前夥伴,因為與挪亞方舟國際事工不和,派斯博士質疑基督徒發布未經證實的言論,這當然是指挪亞方舟國際事工:

「如果一切關於挪亞方舟的宣布都是假的,他們要想一想派斯博士是不是個好基督徒。我(Ertugru)不認為他是好基督徒,因為好基督徒是不會指控他的弟兄是撒謊者。」

根據挪亞方舟國際事工的說法,只要基督徒質疑另一位基督的虛假聲稱,這質疑的舉動已令他變成一個壞基督徒,就算那個聲稱已被承認是建立在謊言之上,其目的只是要吸引更多人成為基督徒。

諷剌的是,派斯博士也曾犯同樣的過錯,就是嘗試利用考古學去傳播福音。在TrueLife.org最近發放的的錄影中,派斯博士總結時說,他相信研究考古證據可以證明聖經的可信性,而這些證據會向人發出相信耶穌的邀請:

「朋友們,耶穌不錯是位先知,不過祂比先知還要大,祂是上帝的兒子。耶穌進入耶路撒冷後講的最後一些說話,其中有一段是:如果他們不說話,石頭都會歡呼。你會看見考古紀錄作的見證,我們都知道沒有一件考古發現是跟聖經記載的事相違背。事實上,它們是聖經的最可信佐證。考古紀錄已經顯示聖經是可信的,既然聖經是可靠的考古見證,那麼聖經的信息就是可信的,而聖經的信息都是關於耶穌。你會接受耶穌嗎?」

派斯博士雖然終止了跟挪亞方舟國際事工探索隊的合作和經濟關係,也不接受他們的發現,但他卻仍然濫用考古學作為傳福音的工具,把一選取出來的考古資料,織成宗教彩衣,呼籲觀眾相信耶穌。他繼續分析考古資料,公開地用這些資料宣示耶穌的神性,這顯然不是考古學要扮演的角色。

最後,我們可以拿派斯博士濫用考古學的做法來與挪亞方舟國際事工近期的宣傳運動作個簡單的對比。很明顯,挪亞方舟國際事工的整個使命行動是一個有計劃的騙局,想要藉有關挪亞方舟的虛假宣稱去使人歸向基督教。而令人無法想像的是,竟然會有基督徒群體會接受這種傳福音的方式、甚或是這種科學。

要火熱地傳福音,成為傳播福音者經常向基督徒苛索金錢的標準理由,用籌集到的金錢去進行這類的宗教探索。推銷理論已經明說:「你不是想人相信聖經嗎?那好,如果我們發現挪亞方舟,那麼全世界都會相信聖經。」結果很多人奉獻金錢給挪亞方舟探索隊,期望這項發現能引發一連串的事件,使世人相信聖經的記載都是真的。不幸的是,大部分的捐獻只是用來資助一班業餘的旅客免費去了幾次土耳其。他們用捐獻者的金錢飛往充滿異國風情的土地,在那裏攀山,在豪華的晚宴中獲封為榮譽市民。在海外享受完這趟興奮之旅後,剩下的金錢便用於該機構各樣的事工。

這些機構到最後只有兩種結局:一就是他們一無所獲,二就是他們直接向媒體發布嘩眾取寵的言論,直到他們所謂的「發現」被國際性的學術團體駁倒。然而不管是那種結局,這些機構仍然會向他們的捐獻者索取更多贊助。他們會用兩種方法:一是聲稱自己為信仰而受迫害,成為「無神論」科學家的受害者,堅稱自己的宣布被駁倒是因為有些人「要打壓信仰真理」;二是用類似「我們已經非常接近了」的講法,索取更多的金錢去完成「使命」。當然,每年他們都是毫無進展,而每年捐獻者又會忘記探索隊已經多次宣稱發現挪亞方舟,但終究是什麼也沒有。

(本文轉載自環球華人基督教新聞社

(Robert Cargill 博士為洛杉機加州大學考古學博士)

作者簡介

ROBERT R. CARGILL

Scholarship

Dr. Cargill is trained in biblical studies, northwest Semitic languages, and Near Eastern archaeology. He also specializes in several disciplines within the Digital Humanities including virtual reality and 3D reconstruction of archaeological remains. He earned his B.S. from CSU Fresno in Human Physiology, following a pre-med curriculum. He earned his M.S. in Christian Ministry from Pepperdine University, and went on earn his seminary degree, the Master of Divinity (M.Div.) from Pepperdine. He then earned a M.A. in Ancient Near Eastern Civilizations from UCLA. He completed his Ph.D. work at UCLA in Near Eastern Languages and Cultures in 2008. Dr. Cargill’s doctoral research focused primarily on archaeology and literature of Second Temple period in Israel and Palestine, with an emphasis on Qumran and the Dead Sea Scrolls. He also developed a methodology for using virtual reality and digital modeling to test proposed reconstructions of archaeological remains.

Robert has participated in numerous archaeological field excavations, including Banias (ancient Caesarea Philippi), Omrit, and Hazor. He has presented several academic papers at regional and national congresses of the Society of Biblical Literature and the American Schools of Oriental Research.

Robert is the Instructional Technology Coordinator for the Center for Digital Humanities atUCLA. He also serves as the Chief Architect and Designer of the Qumran Visualization Project, a real time virtual restoration of the site of Qumran, near where the Dead Sea Scrolls were discovered.

真相已經呈現--對影音使團兩期〈號外〉的回應(馬保羅牧師.2011年)

編者按:馬保羅牧師針對影音使團在2011年11月連續發出的兩份《號外》,作出批評。馬牧師反駁這些《號外》的內容,認為影音使團轉移視線,避重就輕,混淆視聽,在面對斯奈林博士的分析時,死不認錯。馬牧師呼籲影音同工們實事求是,聆聽意見,放棄使用誇張失實的手法。
(馬保羅牧師為啟田浸信會主任牧師)

影音使團(下稱「影音」)於其網頁中,在十一月七日及十八日先後發佈了兩期號外,回應外界對該機構屬下挪亞方舟國際事工宣稱發現方舟的質疑。本文旨在對這兩篇號外作回應。

一、〈號外一〉反映影音使團的處事手法﹕轉移視線,避重就輕,混淆視聽

第一期〈號外〉(下稱〈號外一〉)發佈了〈挪亞方舟驚世啟示2〉獲得一個電影節獎項,並回應了陳崇基牧師在其網誌發表的文章〈發現方舟的宣稱,聖經考古的回應〉。〈號外一〉指陳牧師文章有五大「錯誤」,包括:
(一)錯誤引用學術文章、
(二)不熟悉亞拉臘山地理環境、
(三)忽略亞拉臘山獨特性、
(四)把亞拉臘山和近東地區相提並論、和
(五)先入為主認為發現的不可能是方舟。
但事實上,陳牧師文章的重點,是要指出當影音使團使用排除法,因而宣稱在亞拉臘山上發現的木結構極有可能是方舟而不是其他東西時,實際上這宣稱必須配合更多條件,才能確立其有效性。陳牧師因此提出了七方面的條件,包括要被同輩評審、一致性的化驗結果、所發現木結構年代和近東歷史、洪水滅世證據、普世文化斷層和古代環境研究配合等。這些其實都是驗證考古發現的常識,是影音必須面對和回應的。所以,當陳牧師引用學術文章,證明過去不同歷史時期,都曾有人從亞拉臘山下運送木材到山上,陳牧師是非常正確地引用這些資料作為疑問,並正確指出亞拉臘山上確有可能有木結構建築,而且不一定是方舟。但影音使團卻單單以過去文獻中沒有提及曾有大型木結構運上山上,便指陳牧師的質疑不成立,而且是錯誤,實在是妄下結論。其他〈號外一〉所提及的所謂錯誤,其實都非常主觀,並且與陳牧師文章的重點無關。錯誤五更是貽笑大方,竟說陳牧師先入為主認為發現的不可能是方舟。問題是影音在面對各界不同人士的質疑時,多年來都不能拿出有力和叫人信服的證據回應,例如陳牧師文章提出的七個條件,影音便連一個條件也不能符合,但影音仍堅持發現的木結構極有可能是方舟,這豈不是更先入為主嗎?不仔細聆聽和回應陳牧師的提問,反而指控陳牧師「自認訓練不足」,卻「以專家身份做學術文章」,甚至在〈號外一〉第四頁,還呼籲讀者為教內造謠和抹黑文化祈禱,這種藉詞為對方祈禱而抹黑對方的手段,實在令人扼腕歎息。

二、〈號外二〉反映影音使團的謬誤﹕真相呈現,死不認錯

第二期〈號外〉(下稱〈號外二〉)回應地質學家安德魯斯奈林(Andrew Snelling)於其負責機構Answer in Genesis網頁發表的文章。斯奈林明確指出,他上年四月收到影音的木樣本碳十四檢測報告,從其多年研究碳十四測年法的經驗來判斷,方舟探險隊所取得的木樣本,不會來自挪亞方舟。〈號外二〉指斯奈林發表的文章,有六大錯誤,包括:
(一)其詮釋碳十四檢測方法不被科學家接受;
(二)未考慮木樣本體積、受污染、和提取過程出現的問題;
(三)忽視樹輪年代校正;
(四)單一倚賴碳十四測年法;
(五)前設認定亞拉臘山不可能發現方舟;
(六)造謠生事中傷探索隊。
若讀者認真讀過斯奈林的文章,再讀〈號外二〉,必然會對整件事豁然開朗,就是影音於亞拉臘山上發現的木結構,極不可能是方舟,這是科學鑑證的結果,但影音仍死不認錯,還藉各樣手段抺黑那些指出他們問題的人。

〈號外二〉所揭示的第一個真相,就是斯奈林所公開的碳十四檢測報告,確是影音於上年四月公佈發現方舟時,手中所持的報告。雖然〈號外二〉提出斯奈林文章的六大錯謬,但那些所謂錯謬,都是指斯奈林學術水平不足,論證草率,但卻完全沒有否認斯奈林所公開的碳十四檢測報告,的確就是影音手中的報告。既然那份碳十四檢測報告是真實的,則影音不能再對以下兩點嚴重削弱發現方舟可能性的事實,視而不見。

(一)影音交給實驗室的四個木樣本,都是從發現木結構地點取出的,當中有三個木樣本A、B和C,經檢測後已證實屬於近代,由數十年前到六百多年前不等。影音如何解釋這三個木樣本的檢測結果?難度這三個木樣本還有可能是來自挪亞時代的方舟嗎?

(二)雖然木樣本D,經檢測後,報告指有大約四千三百年到四千八百年歷史,但在報告的備注欄中,清楚列明該木樣本的「日曆年齡」,是介乎大約二千三百年至一萬一千五百多年之間。這項報告資料和影音一直強調的四千八百年相距很遠。我們藉此也可以確認,一直以來,影音對發現四千八百年木結構這宣稱,其實充滿主觀成份,完全缺乏足夠科學證據支持。

此外,〈號外二〉也沒有解釋,為何木樣本D只有一間實驗室的報告,而這間實驗室卻沒有做其他三個木樣本的檢測,令人對這間實驗室充滿疑問。

還有,斯奈林對於把大洪水時期或以前之木化石年測,定於二萬至五萬年的原因,在他的文章中早已有詳細解釋,而且亦提出了科學數據支持。但另一方面,影音卻從沒提供任何科學證據,支持測定為四千八百年的木結構,必然指向大洪水年代。

有一點令人失笑的,就是當斯奈林指出從碳十四年測法,可證實所發現木結構不會來自方舟時,影音竟批評斯奈林「單一倚賴碳十四測年法」。但過去一年多以來,影音不斷宣稱在亞拉臘山上發現木結構,而木樣本證實為四千八百年前,因此極大可能就是挪亞方舟,這偉大宣稱的基礎,不正是「單一倚靠碳十四年測法」嗎?

影音在〈號外二〉中,還公開了他們跟斯奈林和陳伯倫牧師的電郵來往,欲以此證實斯奈林和陳伯倫對方舟事工有不軌企圖。但事實上,在所公開的電郵中,我們可看到陳伯倫牧師嘗試把不同機構與影音聯繫,情況正如陳崇基牧師所建議的「要被同輩評審」,但影音卻只叫有關人士前往土耳其出席與影音合作的另一機構的研討會,當對方不去時,便指對方「企圖壟斷研究,動機成疑」。我只能說,用這句說話來形容影音整個方舟事工,實在太恰當了。

事實上,凡認真讀過陳牧師和斯奈林文章的讀者,都可感受到兩位作者的遣詞用字,都非常謹慎,是對影音宣稱發現方舟的合理質疑,而且沒有對影音使團作出惡意攻擊。兩人的態度也是關懷方舟事工的發展方向,不希望這項事工的發展,建基於浮誇煽情而非嚴謹科學考證的根基。很可惜,影音使團不單沒有接納各方善意的勸導,反而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遭到抹黑和中傷。同時,以抹黑和中傷的方法,回應善意批評的人。

回應完〈號外一〉和〈號外二〉後,我想跟影音眾同工分享幾句心裡話。首先,當有個別牧者、學者、信徒、團體質疑方舟的發現時,請不要視這些人為攔阻福音廣傳的人。事實正好相反,很多有關人士都非常關心福音的廣傳。正因為我們關心,我們更不想看到福音以誇張失實或不盡不實的手法廣傳。因為若以此等手法傳福音,只會對福音廣傳做成阻礙。此外,請影音同工們謹記﹕發現方舟這件事,無論是假是真,也絕對不是福音的重點,福音的重點就是「基督照聖經所說,為我們的罪死了,埋葬了,又照聖經所說,第三天復活了。」(林前十五3-4)我們要盡一生去見證的,是基督,不是方舟。

其次,我盼望影音同工們,能拒絕非友即敵的思想。當看到一個又一個本來關心和支持影音的牧者、領袖,紛紛被影音控訴和批評,實在令人難過。例如斯奈林,雖然他對聖經持較保守的信念,相信年輕地球說,但這無礙斯奈林確是一位被認可具學術地位的地質學家這事實。無奈地,影音卻因著斯奈林見解與他們不同,便被冠以「極端的創造論者」稱號,和扣上「製造虛假學術權威」、「造謠生事中傷探索隊員」、「歪曲事實經過,刻意混淆視聽」等惡毒罪名。

最後,無論影音同工們有多相信在亞拉臘山上所發現的,確是挪亞方舟,請承認目前的真相,就是你們沒有任何有力的科學證據,證實所發現的木結構確是方舟。請接受眾主內同道的勸勉,拒絕再以誇張失實或不盡不實的手法宣揚發現方舟,並以此為得利的門路。

(作者馬保羅牧師為啟田浸信會主任牧師。轉載自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1年11月23日文章

從基本學術規範看「方舟發現」(梁斐生博士.2010)

編者按:在學術研究上,「疑是」與「確認」是不同的科學論述,兩者不能混淆,這是最基本的學術規範。本文以多個例子探討研究發現上弄虛作假的原因,並希望基督徒要有謹慎的態度,尋求真憑實證來見證真理的福音,否則其不負責任手法只會招來批評,壞了基督徒的誠信。

2010年1月12日英國的權威學術雜誌《Nature》發表了一篇社論 :〈出版或死亡於中國〉(Publish or perish in China)。該文報導井岡山大學在英國《晶體學報》,70篇造假文章被撤銷而震驚學術界。 在中國,學術造假頻繁發生,最近被揭發的案件牽涉到大學校長、副校長、最高學府院長、院士、 等等。該文引用一項調查顯示,各高校和科研院學者為著追求高額獎金、住房福利、其他高額津貼,有近三分一的學者承認有剽竊、偽造等學術不端行為。

值得注意的是,學術不端、急功近利,不是中國人的專利,西方各國也有實例。1989年3月23日,美國猶他大學舉行震驚世界新聞發布會:弗萊許曼(Martin Fleischmann)和龐斯教授(Stanley Pons)宣告成功實現了世界各國 眾多物理學家的夢想——受控制的冷核聚變(Cold fusion)。核聚變是指兩個較輕的原子核聚合成較重的原子核,正如太陽內部氫在極高溫度下聚合成氦原子的核聚變而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如此一來,人類就可以利用水中氫的同位素的冷核聚變釋放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沒有核廢料的理想能源。

面對此驚人的科研宣告,筆者馬上差使手下二位最優秀的核子物理學家,在加拿大最先進的核子實驗室驗証此驚人的科研宣告。六、七個月之後,他們一致否定美國猶他大學的科研宣告。筆者的關切主要出自對啟示錄末日的預言 :「一錢銀子買一升麥子、一錢銀子買三升大麥;油和酒不可糟蹋。」(啟示錄六章6節)。三十多年來,筆者越來越認定這是末日能源(油)與農產品(酒都是由農產品發酵而成)昂貴的預言;若人類可以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源,就不會有油和酒不可糟蹋的光境。

不久,美國能源局特殊委員會於1989年11月報告說,冷聚變沒有可以重覆的證據。結果,1990年5月,猶他大學校長被迫辭職。1991年6月,國家冷聚變研究所被關閉。他們被迫離開學術界之後,豐田汽車公司竟然資助他們在法國建造龐大的實驗室。日本通商產業省則在1992年拿出 2千萬美元資助冷聚變研究。最後,日本通商產業省與豐田公司分別在1997與1998年才終止此冷聚變研究專案。

在進化論的領域就有更多造假或誇大其詞的學術宣告,最典型的就是「皮爾當人」 (Piltdown Man)。 1913年道森(Charles Dawson)成功地說服大英博物館地理學部門主管伍德沃(A.S. Woodward), 從道森發掘的顱骨碎片重建的結果,顯示這顆頭顱骨在許多層面上類似現代人,但腦容量卻只有現代人的三分之二大。伍德沃就大膽的宣告「皮爾當人」代表人與猿猴之間失落的環節,它為進化論提供人類先由腦袋演化變大的有力考古證據。雖然,進化論一連串的造假,或誇大其詞的證據,都已先後被揭穿,仍然無法扭轉進化論先入為主的思想。

在出土文物方面,河南省文物考古所,在2009年六大考古新發現,將安陽西高穴大墓斷定為曹操墓 引起異議。在此之前,參與該項目的社科院考古所所長王巍認爲,是否曹操墓尚不能蓋棺論定 ?著名文博專家、南方博物院前院長梁白泉提出質疑 :「沒有鐵證,只能說是『疑似曹操墓』」,梁老對記者說 :「從目前公開的報道看,已經發現的250多件文物中,實際上並沒有一件出土文物能夠有力證明墓主爲曹操。」他又感慨道:「當年老一輩考古學者的治學態度,已非今日可比!」他認爲「疑是」和「確認」之間這層窗戶紙,沒有鐵證,就不能捅破,這是最基本的學術規範。如何預防被急功近利和「陵墓經濟」利益所驅動值得學界、公眾乃至全社會深思和警惕。

十分遺憾的是,在所謂基督教圈子裡,也明確有濫用考古學的事實;其中,最臭名昭彰的是美國的一位業餘考古學家懷亞特(Ronald Wyatt)。他曾宣佈多項聳人聽聞、驚世的考古發現,包括:挪亞方舟、挪亞使用的方舟石錨、挪亞和他妻子的住屋與墳墓、燃燒所多瑪和蛾摩拉的硫璜球、西乃山雕刻十誡的石頭、紅海底下的法老戰車與車輪碎片、所羅門宮殿的柱子、約櫃等。

於80年代,他曾當名氣火紅,吸引了一大批基督徒追隨者財經的支援,籌得大量資金在土耳其亞勒省(Agri)建立方舟旅遊中心,在美國建立「懷亞特」博物館等。92年開始,他多次被指責偽造證據、而且沒有一位專業考古學家承認過他一連串的驚世發現。懷亞特卻聲稱批評他的人,是出於不信和妒忌。可惜的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華人教會領袖,以及舉足輕重的機構,在書刊、雜誌以及大型影音都曾推崇懷亞特一些聳人聽聞、驚世的方舟考古發現。

值得注意的是,亞勒省省長Sevket Ekinci早在1987 年已公開宣告支持懷亞特所找到的確實是挪亞方舟。懷亞特宣稱證明方舟這決定出自土耳其外交部,內政部和Ataturk大學的考古研究人員。無可否認,今天「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耶利米書十七章9節),因此聖經教導我們「要凡事察驗、善美的要持守」(帖撒羅尼迦前書五章21節)。很明顯,任何純正信仰的基督徒都會熱切期望找到方舟的大好實証,叫這不信的世代無可推諉。但不幸的是,絕大多數國際媒體,福音派基督徒學者和互聯網站,都充斥對今年4月發現方舟的宣告非常負面的評論,嚴重損害華人基督徒,尤其是華人福音派基督徒的信譽。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有關濫用考古來傳播福音」 為題一文,特別明確指出一些關鍵性的問題,值得我們在主面前安靜反思。該文指出:「在2010年4月,香港挪亞方舟國際事工(NAMI)和其合作夥伴影音使團聲稱發現了挪亞方舟的宣告不過是 … 一個福音派組織開展其推廣活動,希望引領人們歸向基督教,和銷售DVD,購買主題公園門票,到展館參觀的門票,卻故意繞開他們知道會暴露其胡言亂語,阻止其啟航的學術圈子…對道德上需要挑戰的NAMI,最終極的目標顯然可以為欺騙的手段来作辯解。這是最近幾十年來最震驚,最有預謀,大膽和不負責任的誤用考古學。」最後該文指出:「NAMI看起 來,完全可以舒適地, 用他們承認也許是騙局的手段來唬弄人相信基督教。」

梁白泉前院長提起胡適先生所說:「對人事可疑處不疑,對原則不疑處存疑。」梁白泉希望,年輕一輩的考古學者應該多體會一下這句話背後的深意。若最近幾十年找到方舟的重大宣告都是完全正確的話,表示方舟最少已分裂成七大塊;難道從挪亞時代至今仍然可於完整保留最少這七大塊分裂的方舟 ? 一位土耳其教授Ahmet Arslan,40年來在土耳其攀登了亞拉山50多 次;他在1989年報告了目擊者看到方舟並且在大約220碼(200米)外拍攝了一張照片。面對各探險家在許多不同的山上,發現方舟的宣告,他開玩笑地說: 「挪亞必須有一整個艦隊的方舟。」

最近,播道會恩福堂蘇穎智牧師,與筆者分享他對方舟的勸勉:「我們的信仰並不是建立於這些發現上,因主基督自己及新約聖經作者已印証了挪亞、洪水、方舟乃歷史事實。土耳其山上的發現,若証實了是真實的,古時遺留下來的木,它極其量可以說明山曾被淹沒,浮游物曾遺在山頂,所以舊約對方舟之記載是絕對可能的。但至於這些被發現的木是否方舟殘骸,仍有待大量考古之印証。 聖經方舟年代 ? 木塊C14化驗年代 ? 方舟與發現所提供資料數據是否完全一致 ? 我們仍需科學鑑証。」

若影音能大膽面對各方面的質疑,公開展示所擁有科學鑑証的鐵証,將使諸多角度的疑不攻自破;特別是面對〈有關濫用考古來傳播福音〉一文,非常負面的批評,需要有各層次的科學鐵証來加以反駁。若我們要藉著聳人聽聞、驚世的考古發現來見証真理的福音,不妨體會著名考古專家梁白泉前院長所提出最基本的學術規範 :「疑是」和「確認」之間這層窗戶紙,沒有鐵證,就不能捅破。

作為神真理福音的見証人,千萬不要忘記 :「作假見證的,必不免受罰;吐出謊言的,終不能逃脫(箴言十九章5節);「作假見證的必滅亡;惟有聽真情而言的,其言長存」(箴言廿一章28節)。

(梁斐生博士退休前為加拿大國防部科技專家。本文為梁斐生博士原稿之簡潔版,轉載自香港教會網頁。)